第(2/3)页 陈永昌没去。 他给了阿忠两百万退休金。 阿忠收下了,没道谢。 窗外的夕阳沉得更低,山脊变成一道黑色的剪影。 陈永昌收回目光,看向茶几上的文件。 “明天几点飞光城?” “上午九点四十五分,专机。”程维钧递过平板,“郑经伦说可以在手术排期上做优先处理,条件是全部现金结算,不走对公账户。” “多少。” “加急费两百万,不包括医院费用。” 陈永昌没犹豫。 “给他。” 程维钧低头记录。 陈永昌端起茶杯,茶已经凉了。 他想起明天要坐的那架飞机。 湾流G650ER,注册号B-8199,去年新购入。 机舱内饰按他的要求定制,全电动座椅,卫星电话,空气过滤系统达到医疗级别。 医疗级别。 他现在需要医疗级别的空气过滤系统。 因为心脏越来越撑不住了。 他放下茶杯,按了按胸口。 那里装着一台植入式心脏复律除颤器,电池还有十四个月寿命。 十四个月。 他需要在这之前躺上手术台,让一颗年轻健康的心脏接替这颗衰竭的老泵。 明天去见郑经伦。 后天上手术台。 下个月坐在董事会主席的位置上,看那群等他死的人是什么表情。 陈永昌嘴角牵动了一下。 不是笑,是肌肉习惯性的收缩。 他站起身,走向卧室。 睡前要吸半小时氧,医生建议的。 走廊的灯光柔和,墙上的抽象画是从苏富比拍来的,一百二十万美元。 他不喜欢,但设计师说这幅画能体现主人的品味。 他站在卧室门口,回头看了一眼客厅。 茶几上那瓶依云矿泉水还剩半瓶,他记得睡前喝过。 但他没走过去倒掉。 老了,记性差。 他关上门。 卧室的供氧系统是日本进口,氧气浓度可调,他设了百分之三十二。鼻腔插管,熟悉的塑料味。 第(2/3)页